77歲燦伯…一根扁擔 養大4子

清晨兩點多，不用鬧鐘，家住宜蘭頭城的吳榮燦就醒來，刷牙洗臉後，把前一晚剩下的飯菜弄熱吃，再把兩大籃、兩大袋前一天整理好的七種蔬菜，綁在機車前後出發，趕搭三點卅六分的莒光號到台北松山賣菜。

頭城火車站月台一片漆黑，熟門熟路的他知道當時沒什麼火車行駛，跨越鐵軌把貨搬到第二月台，人也靈活地躍上月台。

上了火車，吳榮燦和大部分扁擔族一樣，把籃子擺在上下車的火車通道，靠邊儘量不擋道。接著入座位，穿起薄外套，利用行車時間補個眠。

「以前我賣芭樂，芭樂很重，現在年紀大，挑不動，改賣青菜。」吳榮燦育有兩男、兩女，卅多年前北迴鐵路通車，他每天批發一百台斤的芭樂，用一根扁擔挑著，搭火車到台北各大市場賣，每天奔走百餘公里，賺個幾千塊養家活口。

「我兒子都跟過我，當過『小扁擔族』。」他口中的兒子現在都快五十歲了，分別在調查站、郵局上班。

清晨五點零九分松山火車站到了，身高一百六十公分、身材瘦小的吳榮燦，快速走到一公里外的地方拿手推車搬貨，再走三公里的路，才能抵達忠孝東路五段巷裡的菜市場。

小巷的路邊有八攤宜蘭來的扁擔族，「這個菜怎麼賣？」菜攤還沒擺妥，就有顧客上門。「自己種的，一把青菜廿元，三把五十元」，台北人看到綠油油的新鮮蔬菜便宜賣，統統圍過來。

吳榮燦笑瞇瞇說：「薄利多銷啦」。他的太太在宜蘭頭城市場賣菜，同樣的菜與重量，她一天賺五百多元，「我可以多賺她一倍以上。」

不過路邊賣菜不合法，看到警察來，吳榮燦眼明手快，收攤快跑。有時被警察抓到，一罰就是一千二百元，八攤扁擔族各出一百五十元，把罰款繳了。

上午八點多，吳榮燦的菜賣光了，收攤回宜蘭。現在的他生活無慮，甚至有房子可以出租，仍習慣賣菜，「如果不當『扁擔族』，我會不習慣的」。